回到首页

 

来稿须知

 

第1

 

第2

 

第3

 

第4

 

第5

 

第6

 

第7

 

第8

 

第9

 

第10

 

第11

 

第12

 

第13

 

第14

 

第15

 

第16

 

第17

 

第18

 

第19

 

第20

 

第21

 

第22

 

第23

 

第24

 

第25

 

第26

 

第27

 

第28

 

第29

 

第30

 

第31

 

第32

 

第33

 

第34

 

第35

 

第36

 

第37

 

第38

 

第39

 

第40期

 

第41期

 

第42期

 

第43期

 

第44期

 

第45期

 

第46期

 

第47期

 

第48期

 

第49期

 

第50期

 

第51期

 

第52期

 

第53期

 

第54期

 

第55期

 

第56期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蓦然回首 又见当年(随笔)

——小忆十年前开创笔会网站 

波城一秀     

 

    

       死机,死机,老是死机!

       2002年初的一天接到贝岭电话,他火急火燎地问我,为什么我的电脑老死机?能不能来帮我看看?我就假装专家出诊了。在贝岭卧室兼书房和办公室的房内一角儿,桌儿上放着一台笨大的显示屏,界面僵死不动,桌脚儿边是嗡嗡作响的主机围着一大堆电脑连线。贝岭见我,直奔主题,蹲身拔了调解器,抱怨道,原来死机,拔了这个再插上就活了,现在怎么插都不活了。我说别急,电源全关,过两分钟再开。之后电脑活了,但极慢。 我一查,那台电脑还是window 98 呢。我劝贝岭,别怨它了,它够对得起你了,现在都window 2000了,你还用98给你干活儿呢。贝岭还挺护独子,说,不死机的时候它工作不错。我说,这么慢,还不错?贝岭说这几天确实慢,事儿越多它越慢,好多邮件进不来也发不出去。我进他信箱一看,炸满,邮件太多了。他说,这些天正联系组建笔会,全靠邮件往来,电脑一坏真急人。那时的免费信箱给用户容量很小,加之中文简体繁体打架,又是window 98,能不死机?我建议贝岭,多开两个信箱,把邮件匀匀,别都往一个信箱里扎。于是我帮他开了第一个笔会信箱: penchinese@hotmail.com ,又开了一个倾向杂志的信箱,window 98 勉强还能应付。

 

网站?太好了!帮我做一个!

贝岭乐了,倒茶,聊天。我跟他吹我有网站,建议他也应该有一个,东西在网上一发布,哪儿都能看见,免得送那么多邮件。他说网站当然好了!你帮我做一个?我说做网站可以,但以后日常维护更新谁来管?那可是全职工作量。贝岭说,你不是也天天写吗,尽点儿写作人的责任。他很会启动人力资源。我说我也不是上班族有固定工资的主儿,天天弄网站,谁管饭? 贝岭想了想说,我从倾向的经费里付你点儿劳务费,你帮着做个网站,先管着,我尽快找别人。于是,我看在“天天写”的份上,拿了贝岭的劳务费,够两星期的饭钱,回家埋头苦干,把网站做出来,各类文件分栏贴上,然后发布了。但一直找不到人来管网站,我不得不又帮助维护了几个月,几乎天天催贝岭找人,找专业的人去建设发展。

 

颜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网站初版页面是灰色主调,繁体汉字,七个专栏,四个链接,还有一批资料照片。首页题标居中:中国独立笔会中心。左边是PEN 右边是ICPC,单线边框。页面视觉很业余,哪天看哪儿不顺眼我就改改,像修改老也写不顺溜的文章。一天,我在首页下面加了一个沙漠里骆驼队行进的照片做装饰。贝岭看了说,太俗,拿掉。他建议网页全换黑底白字,抢眼。然后我就改成黑底白字了,着实抢眼。一天碰见郭罗基教授,他不满地问,笔会网站为什么那么难看?我知道他是指黑底白字。我急忙解释那不是我的主意。回来后我告诉贝岭,还是改回灰色调了。

 

你要拉我去哪?

某天刘宾雁来波城,在笔会办公室(贝岭住所)小坐,首届笔会会长和执行主任见面,然后一起去中国城吃晚饭。我是第一次见刘宾雁,他已进老年,但留着背头,五官标致,风衣领子竖起,走路风度翩翩,仍似中年。晚饭边吃边聊,出来九点多了。我开车送刘宾雁回他住宿的朋友家,走到接近那个地区的时候,我迷路了。那时没有GPS和手机,车里也没带地图,我东拐西拐乱找,越急越乱,越走越瞎。刘宾雁更不认识路,他是“外乡人”。他开始不安。因为他刚认识我,不知道我是人是鬼,黑灯瞎火的,要给他拉哪去呀?他前后左右看,面露焦急。我抱歉地笑着安慰他,您别着急,我肯定给您送到,我不会绑架您。他一听也笑了,轻松了很多。我继续绕来绕去,总算找到熟悉的路,终于找到那个朋友家的门。刘宾雁下车后向我鞠了一个深躬。我感到大礼难当,一直陪他走到门前按了门铃,握手道别,目送他进去。回家路上我不禁感慨:真难为了刘宾雁!一个写作的人,就为了写几句真话,老了也有国不能归,在异邦继续抗争着,付出体力辛苦,经受精神刺激。中国人说真话有多昂贵!

 

贝岭像火,孟浪像云。

贝岭的日子天天像着火,就连吃饭都是火急火燎。那时笔会初建,事儿多,我在他那儿不止一次见他吃饭时一手拿着筷子,一手举着电话,边吃边说,满嘴乱忙。他的家常饭是煮骨头汤加大白菜和白罗卜,然后下挂面。他做得快,吃得更快,边吃边夸自己,这是最省钱,最省时间,最有营养的饭。他吃得满怀激情,满头大汗。

贝岭的电脑继续常出问题,好在笔会网站在我的电脑里,不受影响。一次他的电脑又死机,我去了也没救活。他拔了线,抱起电脑,让我开车拉他去修,他认识一位修电脑的老袁。他不由分说,抱着电脑就出门下楼,像抱着他急病的儿子去医院。老袁经不住贝岭磨,无可奈何地放下其它活儿先给他修。鼓捣了一个多钟头,勉强能用了。回来路上我们又绕去买打印机油墨。全齐了之后,贝岭心满意足,坐在车里赏着街景,提起当年在京的浪漫故事。我已没心听了,街上正是下班高峰,我心里着急误了回家给老婆做晚饭。贝岭全然不知我的心事,他的心里燃着他的火。

孟浪那时在一个小剧场工作,笔会创办前后他的电话海量增多,白天晚上总在电话上,说得没完没了,口干舌燥。他是自由写作召集人,每天着急地召集着能来参与笔会写作的人。他打电话坐着的时候少,站着的时候多,最多的时候是走着。他一边举着电话说,一边在小剧场里来回走(剧场没戏的时候)。他说得慢的时候,慢走像散步。说得快的时候,快走像赶集。说得激烈了,步子就骤起骤停,带节奏韵律的。我多次在旁发现此景,暗自失笑,见他打着电话走动的情形像一团云:一会儿是浮云,一会儿是流云,一会儿是怒云。孟浪的行踪也像一团云,忽而东海岸,忽而西海岸,忽而又香港或台湾了。他是称职的自由写作召集人,放下电话,就跨洋赶路,要召集天下最美的词句,都来入诗。

 

忆犹未尽

十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篇幅所限不容详尽。历史是往前翻的?还是往回翻的? 单向的寻觅只能收集一些数据,似乎只有前后翻动时,历史才表意,尽管那是因人而异的意……

 

 

 

 

                           
《自由写作》首发

回到开端

 

 

 

 

 2006◎独立中文笔会自由写作委员会主办